這陣子除了馬航失蹤最不思議, 我形容我最近遇到的一樁"小事"亦有夠不思議。
事緣我前天前往相熟的髮型屋理髮, 話說我跟隨那髮型師多年, 相熟程度是大家有互Add Facebook, 知道大家近況, 亦傾到偈。
甫進髮型屋, 被安排坐下不久, 跟髮型師S說好了理髮的要求, 他便帶我到洗髮間, 被安排好一個位置, 以為是上賓的位置。躺下。
幫我洗頭的是一位男仔頭女生, 從她那不從喉結發出的線聲, 我判斷她是一位女生, 年輕, 一定是90後。
怪事就這樣開始了：
那男仔頭女生: "水溫可以嗎?"
(她開出來的幾乎是凍水)
我: "hmmmm 可以再暖一點。"
(前天頗潮濕, 晚間也有20度)
那男仔頭女生: "嗯, 好的。"
(半分鐘後, 幾乎凍水變成了99.9%的凍水)
我:" 水好像比之前更凍, 有問題嗎?" (我禮貌地問)
那男仔頭女生: (開始滔滔不絕) "唉, 那爐具是用電的, 所以用完熱水要時間煲. 暖水時有時無, 有時洗好耐都無, 有時暖了又立即變凍..."
我: (不以為意) "對啊, 電爐是麻煩的, 髮型屋又咁多顧客, 每人洗幾次都很快把水用光...."
(我一邊洗, 水溫逐步下跌)
那男仔頭女生: "尤其是在聖誕新年, 我做到凌晨12點仍在洗頭, 根本無熱水供應..." "我們call了維修上來好多次, 成日甩底, 約了又無上來, 可能人手不夠, 好多髮型屋都要在那段時間進行維修...."
我: (還忍得住凍水, 沒有作聲) "咁客人投訴點?"
那男仔頭女生: "無辦法, 唯有等"
我: "嗯嗯"
幸好10分鐘的時間很快過去, 洗頭後我亦被安排返回原座, 髮型師S亦已在恭候。
＊ ＊ ＊ ＊
想不到, 一段看似平常的對話, 卻隱藏著一個謎團。而，謎團亦在此時解開。
我: (輕鬆地向髮型師兼老闆「投訴」) "你個熱水爐好唔掂喎, 都無熱水o既?"
髮型師S: "吓? 點會無?"
我: "佢話無喎, 是熱水爐壞了, 還叫了師傅上來維修也沒來....."
(那洗頭的男仔頭女生快速幫我抹完頭便悄悄流走)
髮型師S: "吓? 咩維修? 熱水用完要煲, 無野好維修! 點解唔叫你去對面那兩個位洗? 那邊一定有熱水!"
我: (開始莫名其妙) "佢無講喎, 淨係話無熱水!"
髮型師S: "不會吧, 那邊雖然都是用電, 但是即熱式的, 不用煲..."
我: (愈來愈R頭) "well..... 我都唔知咩事..."
那刻的我, 仿如被人短暫迷暈然後突然甦醒一樣, 腦內團團轉。
我當時沒有想太多, 然後轉移了話題:
我: (好奇地問) "她... 是女生嗎? 是印度人?"
髮型師S: "我唔知道喎, 我無問過佢, 平日大家都叫佢做靚仔! 我問過佢識唔識英文, 佢話一D都唔識喎! "
我: "竟然你都唔知! 不過從她跟隔離同事講的咸濕笑話, 我覺得她是女生。"
髮型師S: "吓! 仲要講咸濕笑話? Suppose工作時唔應該傾偈喎!"
我: "呵呵, 唔好話係我「報串」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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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完。
不思議發生在哪？這兩天我一直在想，是有不妥的, 很大的不妥!
首先, 為什麼一個人可以將一件"假"的事說得如此"真實"? 對答如流, 跟在訴說自己所知的事沒兩樣! 聲音沒有抖震, 眼皮沒有眨動, 她的身體語言告訴我: "這事是真的, 是有故事背景的, 所以情有可原, 要諒解, 不應投訴."
誰不知, 幾分鐘後卻被發現事實不是這樣, 沒有近似, 簡單是兩樣。
事後, 心裡就是不安, 為了這樁小事, 我質疑, 這就是90後嗎? 都是這樣嗎? 說謊不需問原因, 亦不需要長時間舖排、思索, 已能將故事說得完整無缺, 似真說假! 我所憂的, 藏在紙裡的火, 一日曝光了, 要如何收拾殘局, 小則影響他人"形像", 被誣衊了; 大則則可巔覆法則, 擾亂世界, 遺禍下一代!
可怕亦很可悲, 年少時已經如此縱容自己, 不問後果, 大了會變成一個怎樣的人? 遑論對社會有益有貢獻, 不巔倒是非黑白已經是拜託。
甚麼大是大非、公義、滿腔熱忱、擇善固執, 走到今時今日, 彷彿已被社會、被政治矇矓化了, 界線再分不清楚。
從這位90後身上, 我看到了社會墮落的端倪。
